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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绣传人刘雅:湘绣是中华瑰宝,民族手艺不能丢 | 长沙客

我爱长沙客2019-01-15 14: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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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代在不可避免的变得浮躁,越来越少人愿意去潜心了解,湘绣从过去的民间手艺变成高堂艺术,看似提高了,却是不断稀少衰落的预兆。

本文为长沙客第166期

首发于我爱长沙客(dxyule)


十几年的刺绣生涯里,刘雅的作品不过三十来幅,每一件都是呕心沥血,潜心而作,她最终拿起母亲的手艺,把湘绣传承下来。


刘雅陆续拿到湖南省工艺美术精品大赛金奖、“百花杯”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奖金奖和艾琳国际工艺精品奖银奖。


除此之外,刘雅还成为第一个办湘绣个展的人。




在埃及文博会上刺绣的女人


前不久,刘雅背着她的绣绷去了埃及,她去参加埃及文化部举办的第二届“中埃文博会”,在现场向埃及民众演示传统的湘绣刺绣手艺。


在这场交流会上,刘雅穿着深绿色旗袍,坐在原木绣架前,手持针线,她绣架上是一幅即将完成的巴哥犬。



刘雅面前的巴哥犬远观像一幅画,镜头探细了才能感觉到上头密密麻麻的针眼。


埃及虽是一个拥有着千年灿烂的金字塔文明的古老国度,但这场文博会上,现场的民众和媒体无一不为东方来的刘雅和她手上穿针引线织成的湘绣艺术作品啧啧称奇。


埃及文化部部长夫人与中国驻埃及大使夫人同刘雅交流湘绣艺术,她们说,“Xiang embroidery is a wonderful and magical art.”。


翻译过来:“湘绣是一门美妙而神奇的艺术”。



处女绣作,一幅5000元


从埃及回国后,刘雅更加忙碌,她往返于给母亲柳建新创建的刺绣艺术馆,还有家族传下来的“湘女绣庄”里。


母亲柳建新今年67岁,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湘绣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刘雅令人惊叹的刺绣手艺源自母亲这里。


“我从小就看我妈刺绣”,刘雅说。



刘雅对刺绣的记忆在很小时候,她从绣房里过,看见母亲的手在绣架上来回穿梭,母亲在绣老虎。


绣到一半,母亲去上卫生间,刘雅便拿起针线在老虎的头上绣了个“王”字,记忆里一上一下,“王”字就那样出来了。


刘雅以为母亲会打她,结果没有,母亲对她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教你,但你不要后悔。”


于是四五岁起,刘雅就学起了穿针引线,有着母亲身上遗传来的刺绣基因和家族浓厚的艺术氛围,她学的很快。



大学三年级,刘雅一个暑假没出门,第一次完成了自己的两幅处女作,“东方壁画”。


“东方壁画”里是两个飞天侍女,源自于她当时翻到的一本书。


刺绣是一门和绘画分不开的艺术,当时的“东方壁画”,刘雅先画上去,再照着原图绣,她当时做了新的尝试,采用东方构图和西方的色彩。


处女作完成后,刘雅将其放在绣庄门店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东方壁画”就被客商采购走,五千块一幅。


这笔交易而对于当时刚初出茅庐的新人刘雅来说,是一个意外惊喜。



“我自己完全没想到,当时很有成就感。”


东方壁画给了刘雅自信和成就感,但大学时候,刘雅并没有选择和刺绣相关的专业。大学结束后,刘雅出国深造,念金融学。


刘雅虽然喜欢湘绣,但那时,她还没有想过像母亲一样,以此作为一生的事业。

她不想一生都在绣房里,那时年轻的心脏,更渴望外面的世界。



从精英女白领到绣房里的“绣娘”


2007年,刘雅在北京的外资银行里工作,这一年,她接到从湖南来的消息,父亲病重,绣房诸事荒怠,无人打理。


母亲柳建新作为湘绣的国家非遗传承人,手艺也面临着后继无人的窘境。


在北京的刘雅不得不面对起了两难的选择,她是独生女,除了她,父亲和母亲再没有别人。


父亲去世这一年,刘雅最终从北京回长沙,重拾针线,成为第四代湘绣传承人。



很多人不理解刘雅,作为当时很紧俏的留学生,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修炼成一名职场精英女性,却最终选择回到母亲的绣房里。


也还有一部分舆论,觉得她是因为留学回来找不到工作。


刘雅不理会这些,从回到家族的绣坊起,她便开始了一心一意研究湘绣的路程。



当时湘女绣庄有十来个绣娘,经营状况一般,仅够维持生活。而刘雅的刺绣手艺也还不成熟,不得不选择从湘绣的基本功开始做,她要把针法吃透,尤其是从母亲上面就传下来的“鬅毛针法”。


除了家族手艺,刘雅还去到中央美院再次学习,并且拜访四大名绣里的其它大师,比如亚太手工艺大师刘爱云老师、周金秀老师。



系统的学习下来,刘雅总结出湘绣以外的其它绣种的特点和变化。比如,苏绣温婉细腻;蜀绣明快动人;粤绣富丽堂皇;而湘绣则是大气奔放。


湘绣在过去的年代,喜欢大红大绿,色彩明艳,而刺绣的内容繁复,又千篇一律,随着时代的发展,渐渐不符合起当下年轻人的审美。


刘雅在继承母亲的手艺上做了些改进,比如,内容开始多元化,着色渐渐淡雅,留白更多,从而使作品给人遐想。



第一个办湘绣个展的女人


刺绣是慢活,慢工出细活,一幅大的作品,一整年时间待在绣房里都难以完成,小的作品刘雅一年能出三到四件。她最喜欢的是和母亲一起完成的一幅作品《母爱》。


《母爱》的主题是北极熊,长宽均1.4米。整幅作品为了表现出毛的质感,刘雅和母亲柳建新用了极致繁复的针法。这时候母亲已经退休好些年,常年戴着眼镜和刘雅一起呆在绣房里,一直没停下手下的针头。


“她就像一个匠人。”



除了本身的作品,刘雅还首创在夏布上刺绣。


夏布颜色偏黄,粗糙而古朴,反衬出丝线的光滑细腻,显得雅致,像一幅古画,很有岁月感,刘雅的创意将湖南两大非遗完美融合。


十几年的刺绣生涯里,刘雅的作品不过三十来幅,每一个都是呕心沥血,潜心而作。她最终拿起母亲的手艺,把湘绣传承下来。


刘雅陆续拿到湖南省工艺美术精品大赛金奖、“百花杯”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奖金奖和艾琳国际工艺精品奖银奖,除此之外,刘雅还成为第一个办湘绣个展的人。



把刺绣当做事业,一辈子做一件事情


回看一路,当初的质疑已经不再重要,刘雅用时间和手中的针线证明了自己。


只是时间慢慢过,她渐渐生出了母亲当年的恐慌,母亲当年恐慌后继无人,刘雅则是担心整个湘绣文化的没落。


过去的时代,刺绣的手艺是民间化的,不论是未出阁的小姐还是已婚的妇人,中国大门深户里的女人几乎都会刺绣。


转眼到现在,刺绣由手艺成了艺术,被提升到文化传承的高度来。



传承,意味着要把刺绣当做事业,一辈子做这个事情。


时代在不可避免的变得浮躁,越来越少人愿意去潜心了解,湘绣从过去的民间手艺变成高堂艺术,看似提高了,却是不断稀少衰落的预兆。


刘雅有两个儿子,她希望他们将来能继承她的手艺,但她猜不到世界会如何变化,未来会如何发展。



“我希望我们的手艺能够一直传承下去,这不仅仅是一个浮在表面的手艺,它有深层的文化根基在里头,如果这个手艺传承不了,这一项文化也就消失了,我们民族文化的自信,民族文化的认同感可能也会慢慢丧失。我希望湘绣世世代代有人传承,即便是只有那么几个人在做,也是一种传承。”


要继续传承下去,湘绣是中华文化里一块灿烂的瑰宝,刘雅说。


统筹 | 曾力力 任峰磊

策划 | 舒月

主笔 | 舒月

视频 | 晨骅

同期 | 邓月静

编辑 | 陈晶

图片 |刘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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